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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孟秋文的身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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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孟秋文的身世

“沒問題,當然沒問題!”蕭子華雙手舉起表示投降。

除了當事人和孟秋文,在場的其餘人都覺得有問題,可沒人再提。

見各人神色各異,夏餘意忙打圓場道:“哎,唐老板,你們抓到的人呢?”

唐影回過神,轉過身去,一把扯開簾子,“在這兒呢。”

入眼便見一個發鬢微霜,口中塞著一團布,身體被五花大綁綁在椅子上的老頭。

只是人尚處於昏睡中。

穆斯年問孟秋文:“他就是你說的那位黃管家?”

孟秋文點了點頭:“十三年前在孟家當過管家,後來年紀大了告老還鄉,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在東城了。”

“所以二十周年那日正巧在東城的當鋪看到他時,我會跟著他進去。”

由於不了解前因後果,夏餘意聽得頗為發懵,於是拽了下穆斯年的袖口。

穆斯年註意到他的小動作,垂眸去看他,壓低聲音湊近他道:“我來解釋。”

夏餘意點了點頭,穆斯年跟其他人打了個招呼,就拉著他往屋外走。

這件事從頭說來有些覆雜,穆斯年長話短說。

唐老板被“請”到北大營後,用獨屬於他們之間的暗號給穆斯年傳送了個信息,那便是孟秋文那邊有進展,發送密報的嫌疑人已鎖定,卻不是北大營的人。

所以當穆督軍等人懷疑是北大營裏的人發送的密報時,不管孟秋文帶來的消息靠不靠譜,穆斯年還是反其道而行之,直言密報並非營中人所為,而且他和唐老板已經知道那人是誰,至於那人的下落尚在調查中。

穆斯年悄悄觀察一圈,不出所料,在某個人臉上瞧到一絲異樣,但他沒聲張。

後來他和唐影演了出戲,在所有人都懷疑他投敵,也懷疑唐影的身份時,兩人聲稱穆斯年一天到晚往茶樓中跑的原因,是他們早就知道鳶來了東城,也早就截獲了那人給鳶發送的密報。

而唐老板的茶樓人脈廣泛,不失為一個收集信息的好去處。

他們蟄伏於茶樓,一方面為了收集信息 另一方面是為了引鳶上鉤。

而二十周年的意外也是他們一手策劃的,他們早有準備,所以夏餘意才沒有受傷,可惜還是讓鳶給跑了。

這話穆督軍他們當然願意選擇相信,畢竟夏餘意從小被夏穆兩家保護著,從來沒有遭遇這種場面,也不會任何拳腳功夫,自然是有所準備才能毫發無損。

可誰也不知道,穆斯年這話是用了多大的氣力和忍耐說出來的。

明明他差一點就很有可能會失去夏餘意,如今卻用他來填補一個謊言。

穆督軍後來又問,那人為什麽要這麽做,穆斯年說他們還在調查中,等抓到了人定會立馬上報。

後來又有了夏秦琛和蕭子華的說辭,於是北大營就放唐老板回去了,穆斯年也被帶回了穆家。

夏餘意聽到這尚有疑問:“可孟秋文又是怎麽知道的呢?”

穆斯年:“黃管家走後,他進了當鋪,花了點錢打聽他當了什麽東西。”

“可當鋪老板說他沒當東西,而是贖了條吊墜。”

夏餘意:“吊墜?”

穆斯年:“是,孟秋文後來跟了黃管家一路,跟他到了西城的一處荒郊,發現了他娘的土墳。”

“誰的土墳?”夏餘意有些懵,“黃管家的娘?”

穆斯年:“不是,是孟秋文他娘的。”

夏餘意一臉疑惑:“可是孟伯母不是還......健在麽?”

“是黃管家誤會了,誤以為孟秋文他娘長辭於世,所以擅自立的墳堆。”穆斯年道,“黃管家走後,孟秋文在墳堆旁發現了那條吊墜和一份密碼表。”

“密碼表和文字對照之後,正是父親他們破譯出來的那份密報上的內容。”

“……”夏餘意沈默片刻,皺了皺眉道:“那孟伯母和黃管家是什麽關系?”

“管家和夫人之間的關系,但交情不錯。”穆斯年頓了下補充道:“好像忘記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
“孟夫人曾經是孟司令的三姨太。”

信息量過大,夏餘意腦子有些轉不過來,“等等,讓我捋一捋......孟夫人是孟司令的三姨太,孟秋文也姓孟,那他不就是......孟督軍的兒子!”

穆斯年點頭回應他,“孟秋文和習焐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。”

“......”夏餘意說不出話,這種關系其實不算覆雜,到處都有,但這件事擱在身邊人身上,他無論如何都覺得過於荒唐。

消化了許久,夏餘意才擰巴這個臉道:“哥哥,我想不通,為什麽孟伯母會被病纏身,為什麽會和孟秋文住在這種地方,黃管家又為何會以為孟伯母去世了呢?”

他從小家庭和睦,父母感情好,周圍人的家庭也沒什麽矛盾,如今有些想不通孟秋文的處境。

他悵然若失的模樣讓穆斯年遲疑,他在想若是將事情的真相攤在夏餘意面前,對他來說會不會太殘忍了。

“哥哥,我知道你知道答案,告訴我罷。”

可他一再懇求,於是穆斯年只好揉了揉他的頭發,選擇一種比較溫和的說辭:“因為三姨太終究不是正妻,緣分盡了,當斷則斷。”

“孟秋文捏造他娘去世的事實,將她藏於此。”

其實只要孟司令上點心,派人找找,不至於會那麽容易信任孟夫人已經去世了。可笑的是,孟秋文就那麽一說,他便信了,而且再也沒提過這個人。

就連孟秋文至今都上不了臺面。

夏餘意抿了抿唇,“那孟秋文呢?孟司令也認為他......死了麽?”

“沒有。”穆斯年道,“其實孟秋文早年一直生活在孟家後院,去年才真正住過來。”

他沒說孟秋文先前在孟家生活得有多痛苦,也沒說是他幫孟秋文擺脫了孟司令的管制。

夏餘意:“那為什麽我沒見過他呢?習焐哥也不認識他麽?”

他疑問確實蠻多的,但每次都會問到點子上,好在穆斯年會不耐其煩地回答他。

一想到孟習焐和孟秋文見面時的反應,夏餘意完全看不出來兩人是親兄弟,自以為只是撞姓了而已,還曾一度感慨他們很投緣。

穆斯年卻給了他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:“你們都見過他的,只是那時候很小。”

“在孟家後院的時候,你見過一個衣裳破爛的小孩,還給了他一塊桂花糕。”

夏餘意楞住,在記憶中瘋狂搜尋,突然眼睛一亮,“噢!我想起來了,是不是那次我們玩躲貓貓的時候,我誤入後院那次?”

夏餘意覺得當時就是誤入了,孟習焐去後院找他後,被孟司令狠狠批了一頓,並告誡他不能再踏進後院半步。

所以他對這件事情印象深刻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,記憶中有關於那個小男孩的背影已經模糊了。

雖然孟司令不敢訓他和穆斯年,但夏餘意那一次確實被嚇到了,在他的印象中,孟司令從來都是和藹可親的,臉色從來沒有那麽難看過。

也就是那一次,他藏貓貓的時候遇到了個小男孩。

那小男孩全身上下沒一處是幹凈的,神色疏離冷漠,蜷縮在被木桿遮起來的角落,和夏餘意見過的每一個小朋友都不同。

夏餘意又害怕又覺得他可憐,最終從兜裏掏出一塊偷藏起來的桂花糕,顫顫巍巍地遞給他:“這可是我最喜歡的桂花糕,你別拒絕我。”

小男孩足足與他對望了半分鐘,眼底的淡漠漸漸散去,最終伸出手,接過夏餘意一直舉著的桂花糕。

事情就到這裏,往後夏餘意再也沒見過這個人了,記憶中的身影也漸漸淡了去,直到這時候忽然想起來,他才覺得很不可思議。

隨著穆斯年一聲肯定的回答,他回過神。

張了張嘴,始終說不出話,他消化了好一陣才問:“那孟秋文......他記得我麽?”

穆斯年輕撫他的臉,附身湊近他,微微笑了下,“他當然記得,所以我才放心讓他護你周全。”

“什麽意思?”

“衣衣,有一件事兒我瞞了你很久。”他直起身,垂了垂眸,“希望你知道後不要怪我。”

夏餘意緊緊盯著他,聽他道:“早在首次聽你提起過這人的時候,我便去查了他的底細。”

“為......”

話沒問出口,穆斯年繼續解釋道:“從我發現自己對你感情不一般開始,就告誡過自己不要插手太多關於你的事兒,尤其幹涉你的交友,但後來發生了......”

夏餘意可以想象到他想說什麽,因為在他的交友過程中,有且僅有一次鬧得很不愉快。

“你那時候很傷心。”穆斯年頓了下,“所以往後再有人靠近你,我都會一一查過。”

“......”夏餘意眼底覆雜,看得穆斯年以為他生氣了。

正想討饒,夏餘意卻湊近他,伸手擁抱住他,臉抵在他肩頭上蹭了蹭,小聲道:“哥哥,謝謝你。”

“你不害怕麽?”穆斯年也摟住他。

夏餘意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穆斯年問他這樣的問題了,起初會想哥哥為何這麽問,後來卻完全能代入到哥哥的情緒。

他不問了,跟前幾次一樣,幹脆爽快地回答穆斯年:“當然不會。”

好似這樣就能給足哥哥安全感一樣。

哥哥對他的愛太沈重了,沈重到過分小心翼翼,總擔心會惹他不高興。可哥哥真的很辛苦,夏餘意從來不知道,哥哥居然在背後為自己做了那麽多事兒。

其實每次想想,如若沒有穆斯年,他不可能會在無風無雨的環境中長大。

或者這樣說,一直以來,替他擋過大多風雨的,從來都是穆斯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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